NICE

没得到喜欢的太太的授权 发出来自嗨一下

陈宇浩至今仍然无法忘记走进rw大门的那一天。

即使已经过了一年整,他也依旧清晰地记得自己足足敲了十三下门才有人来为他打开门锁,这是个不吉利的数字,何况是来为他开门的韩金怀里还抱着只灰扑扑脏兮兮的黑猫,韩金左手捏着的骨笛被丑猫当做逗猫棒来回拨弄。他在养蛊人的帝王霸气前拼命抽动着嘴角打了个招呼,却只得到了一声敷衍的“嗯”。

陈宇浩觉得韩金的眉头似乎皱了五度,仿佛在用眼神谴责他不该这个时间到来。即便自己以前和他有过接触,但第一反应居然还是隐秘地咽了口口水,意识到这点后的赶尸人很没面子地摇了摇手里的铃铛——

“行了,今天就到这,”陈宇浩说,“先去睡觉,剩下的明天再给你讲。”

哼。成衍俊没好气地皱皱鼻子,刚想转身就被陈宇浩一把按了回来——为了救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鸡,狼人的一条腿粉碎性骨折,更不用提是怎么被尖锐的碎骨扎成筛子的,现如今这条满目疮痍的大腿被可怜兮兮地吊在从天花板顺下来的绳索上,要晃不晃的摇动两下,像是要存心吊着陈宇浩七上八下的一颗心。

成衍俊的祖宗本源毕竟是狼不是蟑螂,自愈能力再强也实在没办法在三天之内让几乎碎成粉末的骨头片恢复成原状。陈宇浩暴怒的同时又觉得自责与忌讳,在小孩哼哼唧唧撒娇不睡觉的时候装作不在意地说睡不着的话不如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故事,被狼人眨巴着眼睛兴高采烈地一口答应下来。

“还是睡不着,”成衍俊扒着他的胳膊说,小脸苦兮兮地皱成一团,“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你急什么,”陈宇浩弹了他一个爆栗,胸有成竹地说,“这几天又不会有满月,不怕他们趁机来找茬,你安心养着就得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实在睡不着,我给你哼个歌。”

陈宇浩的口速和他摇铃铛时的手速一样快,所以不等成衍俊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做出什么反应,赶尸人说不上难听但也绝不好听何况还刻意扁了音的公鸭嗓便响彻在整个房间里。成衍俊怒冲冲看着他莫名其妙一脸陶醉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想你这么吵我怎么睡得着,下一秒便昏昏沉沉地再没睁开过眼睛。

陈宇浩这个王八蛋、绝对给他下了蛊。坠入黑暗前,这是成衍俊最后一个念头。

*

好香。

成衍俊的一双金色瞳仁亮的发光,在黑夜里像只八万瓦的镭射灯,尽管他还没从美梦中抽身而出,但敏锐的狼人还是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尖,向味道的来源处看去——

“mouse?”

成衍俊瞪大眼,看着蹑手蹑脚准备爬上床的陈宇浩:

“你跟人打架了?”

“没大没小,怎么跟哥哥说话的你成衍俊。”陈宇浩摆出一副哥哥的架势,但是过度的心虚导致他实在没办法在狼人面前挺直腰杆,他只气势汹汹地抬头一秒,就在成衍俊无辜又澄澈的黄金瞳里败下阵来:

“诶呀,好嘛好嘛,下次不打了,这不是想给你报仇吗,咱的腿骨也不能白让人打断了嘛。”

成衍俊的表情非常奇怪,他一副想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样子,整张脸好像拿命在抽搐。可惜陈宇浩即使追溯到祖宗十八代也依旧是肉体凡胎。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迎着午夜十二点的夜空能把菠菜认成大头菜,这种时候他怎么也不能从成衍俊断断续续吸鼻子的声音里判断出这个二百五十七岁的小孩子是想哭还是想笑。他手足无措地坐在床上,傻愣愣地隔空安慰道:

“你别哭呀衍俊。”

赶尸人这句话显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成衍俊的吸气声越来越大。陈宇浩想了想,又从栏杆上滑下来,爬到成衍俊的床上,摸了把他的脸:

“别哭嘛衍俊,下次不让马哥给你下蛊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打爆他们,把他们脑浆都……哇你这个小畜生,你骗我!”

陈宇浩一手下去没摸到任何液体,成衍俊的一张漂亮脸蛋光滑又细腻,如果忽略掉他右脸上那颗青春期的小痘痘的话。成衍俊扭扭头,金黄色的虹膜在黑暗里发光,已经成长为一个实打实畜生的狼人把脸蛋搭在他胸口,小声地嘲笑着陈宇浩。

陈宇浩想打他,还舍不得,与此同时成衍俊灿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了自己染血的睫毛与眼角。他想起狼人从前许多不清醒的瞬间,也是像自己这样洗过了澡却还是会留下不少屠戮过后的痕迹。陈宇浩的睫毛又长又弯,盖在眼睑上像轮血月,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毛毯盖在成衍俊的腰上。

“你要快点好起来呀成衍俊,没有你我和大伙儿杀一窝人可麻烦死了。”

*

金泰相坐在沙发上修指甲,吸血鬼的食指指甲在前几天的争斗里被人用扔来的斧头给劈碎了个小锯齿,原本壮志酬筹躲在后方立志要给马哥当狗的金泰相瞬间爆炸,用余下的四根指甲把人脸划成了比成衍俊的骨头渣子还要碎的血沫。而现在三百多岁的吸血鬼先生一双狐狸眼笑的弯弯绕绕,用余光瞟着被陈宇浩搀扶来的一蹦一跳的成衍俊。

“你这恢复力也太好了,”金泰相放下指甲锉笑着说,“这才几天啊,一周多吧,骨折就变成腿抽筋了?”

成衍俊为了庆祝新生特意用仅存的直板器做了个新发型,逗号刘海伴随着主人的抖动颤巍巍地晃了两下,棕色的头发柔软又温顺,他冲金泰相咧开嘴角,锋利的狼牙在大吊灯下反光。他嘴里有血,是食人心后没刷干净牙的残渣,金泰相嫌弃地一个瞬步瘫到韩金身边,嘟嘟囔囔地埋怨mouse你又不看着他刷牙。

小兔崽子长大了,不听哥哥话了,现在刷牙只用十秒钟了,可能下次喝口水就当刷完了。陈宇浩也很无奈,他扶着成衍俊坐到沙发上,用脊梁骨给人当活体支柱,带着一层薄茧的指尖在成衍俊的大腿上反复摩挲。

“你们这两个人在干嘛,你们被隔壁rng附体了吗?”金泰相一本正经地冲狼人发问,“当初你aj哥到底是把你送来当我们王牌的还是他以前有裸照在mouse手里故意骗你来给他当童养媳的?”

成衍俊听不太懂他这一长串话,他只能从中捕捉到一个专词“mouse”,出于潜意识里对哥哥的信任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冲着陈宇浩傻里傻气地嘿嘿笑,被哥哥一个锁头按了回去。

“你他妈开始了,别欺负小孩子行不。”陈宇浩一个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他干脆不再看这个满嘴骚话的吸血鬼,扭头看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刘丹阳。

“你干嘛呢肥仔,看什么呢啊?”

“我的相册,雇主要尸体照片,纸质的。”刘丹阳不喜热,空调温度太高弄的他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来,他小声地说,好像声音大过三分贝就会要了他半条命。他从相册里抽出另一张照片,递给陈宇浩:

“还看到了衍俊……喏。”

陈宇浩接过照片,图片上的狼人笑的酒窝都冒出来,心满意足地啃着一条血淋淋的前臂,眯着眼睛用左手对镜头比了个耶,眼角眉梢除了无处安放的喜气还有斑驳淋漓的鲜血,顺着细杆的眼镜腿向下流,声音清晰又冰冷。

陈宇浩也记得那天。

赶尸人的一手铃铛摇的像dj版野蜂飞舞,幸亏月亮还是半弯,成衍俊没被他聒噪的声音激起野性来。狼人啃了口心瓣膜,侧身躲开他的锁喉,用整个弓起的身体和喉咙里的呜咽声来表示嫌弃。陈宇浩第一次被小孩抗拒,大呼小号难以置信地质问成衍俊你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陈宇浩手里的铃铛被自己愤愤地丢在地上,四面八方的尸骨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骨头架子,他们两个人被淹没在灰白色的骨架海里,成衍俊恰好吃掉最后一口血肉,刚想站起身就被陈宇浩一把拽了下来。

干嘛呀,成衍俊瞪着眼睛看他,奶声奶气地凶他——我还有条胳膊没啃完。

陈宇浩猫着腰像做贼,他眼珠转了转,凑到成衍俊耳边,说给你尝尝更好吃的。

话是这么说,可成衍俊实在不知道赶尸人的唇瓣究竟哪里甜美过活人的肉体,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是觉得索然无味,但与此同时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引诱着他把自己的动作重复第二遍、第三遍……最终肺活量是三万八千五的狼人气喘吁吁地松开对方的嘴唇,理直气壮地说骗人,一点也不好吃。

行吧——

陈宇浩拉长了声音说,他揉揉腿,从地上捡起铃铛摇了几下,周围的骨架们就又慢腾腾地开始工作。直到眼前的世界从灰白两色变成刘丹阳工作服上的一抹黑红,成衍俊还是没办法回过神来,他犹豫着从地上捡了根断成两半的手臂,莫名其妙地希望记录下来这一天,于是他想了想,主动走到刘丹阳的摄像机前,笑眯眯地对着镜头摆了个剪刀手。

“那还是衍俊第一次找我照相,”刘丹阳说,“他以前都是躲镜头的。”

成衍俊用余光瞟到陈宇浩意味深长的眼神,能吃能打感情迟钝的狼人一张脸迅速涨红,他想叫个人扶自己出去喘口气(这本来也是他下楼的本意),可他四下看了一圈,发现除了陈宇浩没有任何自己能指使动的人,于是成衍俊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嘀咕着说你们不要再说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连韩金都放下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成衍俊脸皮薄,又害羞又生气,像块被水沾湿了的胡椒粉,他怒冲冲地瞪了眼陈宇浩,冲他皱皱鼻子。

陈宇浩接到了他的讯号,笑眯眯地揉了揉小孩额头上的碎发,说我领你出去走走。

成衍俊推开他的手,单腿跳到鞋柜边上,回头发现陈宇浩还坐在沙发上,用他最不喜欢的那种笑的朦朦胧胧的样子看他。成衍俊皱着眉头思考了三秒,很嫌弃地伸出一只手:

“你怎么还不来?”

陈宇浩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走到成衍俊身边,挎着他的手臂慢吞吞地往前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厘米,陈宇浩感觉自己简直能触摸到狼人身体里躁动的血管。

——看起来还挺配的。

吸血鬼先生如是说,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推开门的一瞬间狼人的眼睛被阳光激的瞳孔微微缩小,陈宇浩眼疾手快地用手背覆盖在成衍俊的眼前,扑扇扑扇的睫毛像把羽扇刮在他的手心又刮过他的心口。陈宇浩忽然有些口渴了,他咽了口口水,又没来由地想起走进rw基地大门的那一天,他对韩金愣头愣脑说出的那句“跟你一起工作肯定会很高兴”。

确实挺高兴的——陈宇浩抿着嘴偷偷想,他松开禁锢着狼人的手,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轰”的一声响,惊起一片鸦声。陈宇浩笑的眼睛亮晶晶,好像有道光在他眼睛里的宇宙酝酿。他凑近成衍俊的耳边,又问了一遍那个曾经在他喉咙里脑子里滚过了三千遍的问题:

“——还想不想尝尝更好吃的?”

成衍俊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看他笑陈宇浩也笑起来,这段夸张的笑声激起了更多树林中的乌鸦,振动着翅膀向北飞去。成衍俊边笑边慢慢凑近眼前那张触手可得的唇瓣,心里融化的一塌糊涂,仿佛是眼前人眼睛里的那颗宇宙终于爆发,变成散落的星子钻进了他心里。

上仙 part.2

如果你要问我, 这昆仑仙山上谁最有个仙的样子,那一定是沈巍上仙,飘飘乎如遗世独立,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NO.1。

我是谁?好吧……我只是个昆仑山上负责断善恶的小仙郭长城,今天是第一天飞升,暂时还没什么写做官时日记的经验,希望日后能捡到这本日记的看官多多谅解,垫桌脚可以理解,只是别拿去添柴火便好。

说来惭愧,其实以我这种微薄的法力想要成仙,那是大大的不可能的,即使是飞升成个土地公也非得等到我满脸老年斑时。其实土地公也实在是不容易,且不说飞升时年岁太大,只能保持年老色衰的样貌,以至于连个小仙侣都讨不到。更难为人的是方圆八百里这位仙的牛跑了、那位仙的羊丢了,通通都归土地公管。尤其是蓬莱仙岛上的土地公们,那惨淡的日子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一日里十二个时辰,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为仙子们寻丢了的香囊木梳的,堂堂仙人沦落至捡破烂,当真是令人扼腕。

话说回来,说来惭愧,其实以我这种微薄的法力想要成仙,那是大大的不可能的。我能有如今成就,甚至能成为昆仑山上的(骨干)一员,那真真是要感谢沈巍上仙。

写到这里若发现字迹晕染,那必然是我感念沈上仙的大恩大德,情难自禁,已然落下感动泪水。

人间某地有位捞月不得的诗人曾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且不论这首诗的其他含义,单说这一句,放在我身上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想当初我落魄人间翻垃圾时偶遇同样衣着破烂的沈上仙,不禁感叹生的如此俊秀美貌自带仙男气质的人怎会沦落至此,单是给大户人家哪个主母当个小厮也能日进斗金,想来这真真是个有风骨的男人,不似如今日风渐下翻涌而出的那些妖艳贱货。

“给,”还记得我那时目光怜悯,递过去个新鲜(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油包子,体恤道,“新来的吧?别嫌脏,把外面那层皮撕下去就好。”

沈上仙目光复杂,沉吟道:“……多谢。”

有了一饭之缘,虽然沈上仙最后还是把包子还了我,但我们的关系还是稍微亲昵了一些,何况沈上仙司姻缘,天生自带亲和力,呆在上仙身边令我十分满足。

“沈兄可知前些日子小郡主婚事告吹之事?”我啃着包子说道,“明明对方是突厥有名的美男子,据说还颇具文采,怎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从呢?”

“是啊,真不知是谁如此缺德散布的消息,”沈上仙话不多,但颇具媒婆操守,一听此时痛心道,“那突厥王子身高五尺一脸麻子,祖传秃头不说,还是个结巴,若换了我也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沈上仙顿了顿,又道:“四就喝毒药。”

不愧是偶像,说话都如此押韵,我满眼星星看向沈上仙,被他一把摁住了头。

“我翻了你的功德簿,”沈上仙轻声道,“法力不足但功德有余,想做仙吗?”

“仙?”我惊叹道,“您也是仙吗!?”

沈上仙点点头。

“仙人怎会乞丐装束,沈兄别诓我了,快快,包子还有剩,沈兄吃些填填肚子,别再饿迷糊过去。”

“……”

所幸所幸,万幸万幸,沈上仙涵养实在是好,没被我的胡言乱语气的一怒之下翘辫子,还非常有风度地再次扶住我的头顶,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回昆仑仙山,糊里糊涂地便成了仙。

……尽管昆仑山上并没有什么传说中“十二楼五城”的恢宏景致,但至少比我的天桥下干净许多,我热泪盈眶,发誓这辈子定要为沈上仙做牛做马。

“新人啊,”一个秃头前辈幽幽地飘到我身边说道,“是不是正想着这辈子定要为沈上仙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呢?”

这人会读心术吗!?我大惊失色,求救地看向沈上仙,不等换了新装束的白衣飘飘潇洒风流的沈上仙开口,秃头前辈继续幽幽道:

“因为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新来的小辈,总是如此天真。”

“不要听他乱说,出家人不打妄语这句话不适用于他,”

沈上仙一句话真是使顽石点头,

4.24
阿马金克丝 小平卡尔玛
小平一个禁锢定住对面之后阿马迅速接了个夹子
小平:你这个夹子厉害啊!双重夹!
阿马:主要是接你的呀(感叹词就是呀!没错!)
小平:很稳重啊

还有刚开局的时候 小平抢了阿马一个眼
阿马(很平淡很宠溺的语气) :你眼怎么不留给我

小平抢了阿马三个后排兵
小平:还可以啊
阿马(很平淡很宠溺):q我三个兵干嘛

小平卡尔玛只剩一半血了
阿马:你就躲后面给盾
小平:嗯我就躲后面给盾

……

今天是韩金的生日,陈博拎着生日礼物站在RW俱乐部的大门口,心想大晚上的不打招呼就来把人家宝贝AD抢走,会不会有些不太地道。

然而即使他在门口徘徊了十分钟去设想接下来的场景——「见到韩金时的第一句话该说嗨还是哈喽你好我是平野绫」,臆想的总是和实际有所差别。事实上在看见一群人推搡着走在最中间穿着黑棉服深色冷漠的韩金时,陈博几乎要落荒而逃。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大大方方地走上去搭韩金的肩膀,还会给他比个三百六十度螺旋暴风比心,把生日礼物托孤一样交付给官博君,然后兴冲冲地跟大家一起去轰趴,黏糊糊地缠着韩金请客吃一盘肉一千二的洋房火锅。

然而苍天饶过谁,他平野绫男女通杀,无数宅男宅女的梦中情男,在酒醉后鼓起天大勇气发出的那条“我好喜欢你啊”却隔了三天都没有人回应。陈博安慰自己韩金这个人本来就是不会看微信的,或许忽略过去了也说不定,直到昨天韩金转发了条“盗取车牌照该有什么事前准备”的垃圾朋友圈,陈博才终于意识到,他这个强迫症朋友,一定已经看过他发过来的信息了。

看了信息却没有回复,这对韩金来说可再正常不过了,可韩金从前从没有缺过对他发来的信息的回复,他甚至怀疑自己在韩金的微信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提示音,不然他怎么总能收到对方的秒回,还被媒体拍下来过收到自己信息时韩金的“爆笑”现场……如果是真的那可太尴尬了,他就是凭着这一点点的自以为是才用尽全力去告白,撤回了三遍才终于下定决心发出去,但如今事实给他浇了一头冷水,韩金看过了、思考过了,却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这让他怎么想?

韩金又怎么想?

陈博叹了口气,从房屋建筑身后缩回了自己的一点点影子,他把生日礼物搁在垃圾箱上,刚想扭头就走,RW的上单之光就发出了光之呼喊:

“平野绫!是不是你啊!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啊!”

*

光酱这个人,到哪儿都是会发光的——

尤其是当他坐在自己和韩金中间的时候。

陈博怒目而视,顺便暗戳戳地夹走了毫无反应的陈宇浩面前的一块牛雪花,肉片才刚静悄悄过了红色阶段,还有些夹生,刚要扔到调料碗里,就被一双筷子横向拦住——

“不能吃,夹生的。”

韩金说着把肉片扔到了自己面前的小锅里。一顿饭吃到只剩下五个选手加一个平野绫,这还是韩金说的第一句话,陈博不太知道该回什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即使不环顾四周,陈博也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陈宇浩一顿饭吃的好好的,忽然在成衍俊快眼角抽筋的暗示里感到如芒在背,他也学着平野绫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关了火推开碗:

“这也太热啦,我出去吹个风去,顺便抽颗烟……啊,衍俊陪陪我啊?”

成衍俊用眼神对他疯狂点赞,而后用韩语对正斟酌着该用什么理由离开的doinb发出热烈邀请,并得到了欣然回应——走之前,还特意拽了一下小辅助。

一切只发生在一分钟之间便人去楼空,陈博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人勾肩搭背地离开,心中由衷地发出了对RW饱含人情味和办事效率的感叹——

他也想有这样一群不会在双排的时候打扰他俩的队友啊!!!

这些事都发生在韩金眼皮子底下,可韩金连眼睛都懒得抬,比起队友辛辛苦苦逃离战场,他可能更在意是否有蘸料被甩到了他99块钱一件的T恤上……肉片已经可怜巴巴地在沸腾的小锅里煮到快烂掉,韩金才舍得把他捞出来,顺带着锅里另几块煮好的牛肉,面无表情地一齐扔到了陈博碗里。

“谢、谢谢马哥。”

陈博有点结巴,即使韩金那张脸总是像个面瘫,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韩金在生气?

成衍俊对自己男朋友从前的风流事迹不是没有芥蒂的。

最初是他们两个在校园的阴暗角落里接吻时遇到的漂亮女孩子,成衍俊没注意到来人,可陈宇浩的余光在看到人后脸霎时间便白了,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推开了他。成衍俊眨巴着眼睛看他把自己推出去,语气紧绷地说这是我朋友。

事后陈宇浩告诉他被别人看到会很糟糕,成衍俊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心里却想这有什么糟糕?只是喜欢的人性别恰好和自己一样而已,男孩子和男孩子谈恋爱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第一次没有在陈宇浩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像青春期的叛逆孩子终于有了不能和妈妈分享的秘密心事。成衍俊开始注视他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细微的动作。然而陈宇浩自那之后又变回了他的完美男友,会在冬天给他买暖帖和热饮,会在春天给他买只有小女孩子才喜欢的花环,会在夏天给他撑伞,傍晚在静谧的长椅上相拥着听蝉鸣。

陈宇浩买回煮锅和油盐酱醋茶,把留学生的一人宿舍变成了甜蜜恋人的双人小窝,可陈宇浩不会做饭,成衍俊更不会,三百块的小锅买回来后两个人只煮了一次米饭——来源于陈宇浩,出锅时米饭还是夹生的,成衍俊食不下咽还要装出津津有味的样子对哥举起拇指点赞说好吃,在陈宇浩狐疑地尝了一口后被愤愤的敲了脑壳。

“你是白痴吗成衍俊,这你还吃!?”

成衍俊捂着嘴“kkkkkkkkk”地笑,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刚才还在用来吃饭的桌子上狠狠蹂躏。成衍俊在承受着野蛮冲撞的同时还要顾忌自身的重量会不会压塌小桌子,他艰难地把自己挂在陈宇浩身上,像只抱着快折断的树枝的可怜树袋熊。在终于感觉到床铺的柔软触感后才敢松口气放肆地叫出声来,用甜软奶气的声音逼迫着自己的男朋友按着他再来一次又一次。

“成衍俊,你真要我的命了。”前戏事后一手包的陈宇浩揉着腰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擦干净,嘴里的埋怨听着却像是含着奶糖块的。

“下次别在床上那么喊了行不行,”陈宇浩苦着脸,“你想榨干我就直说。”

“不要,”成衍俊抱着他青筋凸起的手臂亲了亲,比他高壮了一圈的人抱起来格外有安全感,“哥喜欢我,活该。”

“……小兔崽子你开始了?活该是这么用的吗,找打?”陈宇浩咬住他的鼻尖,想了想,又说道,“后天有篮球比赛,明天我得回寝室住一天,跟他们商量商量套路。”

“哦,别回来了。”

“……成衍俊,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陈宇浩第二天陪他上完了最后一节课,送他回到寝室后收拾好洗漱用具便准备走了,成衍俊黏糊糊地抱着他讨一个吻,却在陈宇浩刚想分离时用舌尖吮了吮他的下唇。这个绵长的吻最后还是滚到了床上,等两个人再分开时天已经黑透了,成衍俊搂着抱枕靠在床板上软绵绵地对恋人说再见,得到了陈宇浩一个无力的白眼,和额头上一个带着麝香气息的吻。

陈宇浩走后成衍俊慢吞吞地爬起来开始收拾屋子,用过的安全套扔了一地,成衍俊嫌弃地翘着手指拎起来扔到客厅的垃圾桶里,心想下回一定要教教陈宇浩什么叫做素质文明不可以随地乱扔垃圾。他低头一看,发现门口还放着陈宇浩装洗漱用具的小袋子。

……是不是蠢啊,成衍俊哭笑不得,这个人现在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差啊。小孩拿起手机想给男朋友发信息,想了想又关了手机,拎着垃圾和小袋子下了楼。

今晚实在是个雨季里难得的好天气,地面是干燥的,成衍俊不用担心脚上正踩着的和陈宇浩一起买的白鞋子溅上棕色的水滴,也不用担心会走着路突然一脚陷入泥坑去。韩国留学生的宿舍和陈宇浩的六人寝离得不远,可成衍俊莫名地舍不得这个美妙的晚上,他坐在门口最大的老槐树下,静静享受着微风和明月——陈宇浩告诉他十五的月亮最圆,他一直想看异地的圆月,可从前没有人告诉过他,唯一这样说过的人却恨不得每晚都让他下不了床,以至于这是成衍俊来到中国大半年时间,第一次看到这样明亮、皎洁,适合两个人静静坐在一起观赏的月亮。

成衍俊过了十几分钟才走进陈宇浩的宿舍楼。他凭着记忆摸索到陈宇浩的寝室门口,在宿舍门牌前徘徊了半天,想着等等是要先和陈宇浩打招呼还是先和他的室友打招呼……可陈宇浩这个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不会让人失望——成衍俊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来自于陈宇浩的:

“你傻逼吧,要不是我小对象非缠着我再来一次我他妈早就来了……别太羡慕啊,哪天你也找一个留学生,好追,亲测的。”

成衍俊的笑容和准备扣门的手指一起僵住,他不知道是时间凝固住了,还是自己是真的已经没有办法再进行任何动作,他大气不敢出,咽了口口水,趴在门口上听着下一个人的声音。

“去你妈的吧,前两天还看你发微信说想你前女友了,你就这么忽悠人家?”

“那不是前两天看见她了嘛……那么偏的地方她也去,吓的我他妈当时就萎了。”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留学生啊?有意思没有啊你。”

“就还行吧,”陈宇浩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成衍俊的耳朵里,“能玩一阵就玩一阵呗。”

……

成衍俊发现自己站不稳了,他觉得腿软,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耳膜里巨大的轰鸣声。他耳朵里溢出的全部都是噪音,渗进去的声音却清晰又明确,甚至震耳欲聋——他听见了袋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听见了漱口杯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听见了宿舍里哈哈大笑的青少年们的声音,最后听见的,是自己落荒而逃时凌乱慌张的脚步的声音,和水珠砸到地面的声音。

下雨了。

成衍俊抬头看着乌黑的天空。

没有一丝亮光、连月亮都被乌云掩在黑暗之后的天空。

*

陈宇浩是被手腕上湿热的感觉弄醒的。

他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所以皱起眉就想发火,然而下一秒他便察觉到这个夜晚里不寻常的东西除了水渍还有怀中人颤抖的身体和无声的呜咽。陈宇浩的困意顿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他慌张地拍了拍成衍俊的后背,用嘴唇轻轻触碰他的眼角:

“怎么了衍俊,做噩梦了吗?别哭啊,我还在呢,别哭别哭。”

成衍俊没有因为他的爱抚而得到任何安慰,反而愈演愈烈地哭到打起嗝来,陈宇浩察觉到他的身体在没有规律地抽搐着,却没办法做出任何有用的回应——他把成衍俊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还算温暖的身躯去同时点燃两个冰冷的人,陈宇浩亲吻他布满泪痕的脸颊与嘴唇,可还是不能带来哪怕一点零以上的温度,他感觉自己唇齿都是冰的,而唯一能救赎他的火种正在拼命试图离他远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宇浩一遍又一遍地说,他想要解释,但嗓子里塞了团棉花,他可以说得出对不起,然而除了抱歉以外的任何字眼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把兵荒马乱的大脑抽出一点点的间隙来插入“到底该怎么跟成衍俊解释”这个徘徊在他心头一整年的问题,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间不等人,成衍俊也不等人,他还是没有任何好用的借口能够为自己辩白。

“我那时候……自己也没意识到是真的喜欢上你。”

陈宇浩抿抿唇,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以为我还喜欢她……就是我的前女友,可是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有多想你,你换电话号换门锁不去上课,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吃的饭,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了你整整三天,连吃住都是在你宿舍楼下的凳子上,可还是等不到你,我真的没等到你……”

陈宇浩把脸埋进成衍俊的肩窝里,梦呓般低语:

“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我出门看到地上的袋子的时候就知道那天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对不起衍俊,我那时候就是个傻逼,我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有那么喜欢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这一年都没有再谈恋爱,我一直都在想你有没有可能也还会再有一点点喜欢我……我那时候是畜生,是傻逼,你别生气了,别哭了好不好衍俊。”

成衍俊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陈宇浩手足无措地拍他的后背,却被怀里的人用手肘死死推开了胸膛:

“不想再看到你。”成衍俊捂着眼睛,哽咽着说。

“别再来招惹我了。”

*

只有一句话的大纲变了又变:

江死了 小周在梦里一次次回去救他 结尾he

两个人梦里和对方生活了二十八年 最后现实世界相识 结尾he

在梦里江一次次死去 小周不认识江 在梦里认识 结尾江告诉小周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在哪儿 结尾he

小周在梦里认识江 一起生活 江每死一次小周就会短时间内梦不到他 结尾he

江波涛的女人绝不认输!!!